December 04
红楼人物私考
(一)红楼私论
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
红楼一梦便由此诗而起,虽谓之荒唐言,可两百多年来,着实是折尽了天下的文人墨客之腰,使无数人深陷其中,沉沉欲醉而不自觉,皆因非文醉人,而是书中情韵诱人自醉。回环曲折处,一点着墨就足够使人百思不得其解,百解不得其详。又所谓草蛇灰线,敷延千里,一处轻描,数十回后方始现起真意,不由人不拍案叫绝。雪芹自曰作者痴三字,实也。非此痴人,不得此奇文,人痴,文痴,情痴,痴痴一梦,换得了石头记数百年之声价。
国人关于红楼梦一书的研究,从成书流传到现在,从来没有间断过,无数人为之倾注了毕生的心血。作者,书中人物,史实背景,版本,书名,结局,等等等等,无一不被推敲再三,千般咀嚼,即使如此,似乎没有谁自称可以完全吃透了这本荒唐之书。其中,固然和此书极高的艺术成分有关,更有,中华文化,本就是一树千花,所谓研究,并不是说拆开,拆烂,就是通透,更大的意义上,研究就是借原书的一点魂,再造一个新的前人未曾涉足的境界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红楼梦真正是一个肥沃的土壤,有足够的艺术养分去滋润新的花朵。文学不同于现实,没有所谓的绝对守恒,真正的杰作足够承载岁月而不被侵蚀,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社会的进步更加升华其艺术境界,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作品经久不衰的原因所在。
众所周知,红楼梦是一部未完成的杰作,至少说,流传至今的版本是不完整的,曹雪芹原稿只是前八十回(一说七十八回,实质上同八十回并没有区别,只是章回的分法不同),而现在流传于世的红楼梦通行本一般意义上分为三类,即八十回本,一百二十回本,和复合本。而在这三大类之中,又因为流传方式或是印书局的不同,各有许多不同的版本。个人认为,所谓的红楼版本学虽然不好说是没有意义,但是,过于拘泥于对版本的研究,对于正确地理解红楼梦的艺术魅力不但无益,反而会叫人忽视一个前提,即红楼梦是一部文学意义上的杰作,而非历史考证学的经典。在传媒通讯还不发达的时代,一部文学作品在数百年的流传之中,经过各种各样的人的充满个人色彩的解释和理解,出现一些文字,甚至是内容上的误差也是可以理解的。一般来说,普通读者接触得比较多的应该是混合本的版本,即前八十回基本为曹氏原稿,而后四十回为高鹗续书。较之八十回本,它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情节,比较容易为一般读者所接受。相对一百二十回本,因为前八十回并未使用高鹗修改过的内容,而是维护了曹雪芹的原意,所以对于真正地去把握作者创作这本书的意义是很有帮助的,至于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在内容上有些出入这个问题上,也只能是取一个仁智各见的态度,毕竟,曹氏后四十回的原稿今天已经无从得见,使用高鹗的续书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(未完)